第13章 金屋藏男模 漆愿
枕边的手机微微震颤,南初不得不在黑暗中翻了个身,亮起的屏幕照亮她此刻泛着红的耳根,上面是南煊热心肠的建议:
【让他来检查身体,我才好放心。你放心,我会亲自盯着,医院不会透露给爸妈的。】
她将手机一丢无声捶了几下空气,在床上来回滚。
墙面上时钟的分针转了两圈,南初才堪堪入睡。
一夜难眠。
身前是kairos,他宽肩舒展,臂弯开阔,双臂自然向两侧张开,掌心微抬,静待她主动投入。身后是南泽和顾静姝,怒目看向她,似乎在等待她做最后的抉择。
可她每后退一步,kairos就靠近一步;她每前进一步,身后的人就多紧追不舍一步。
怎么选择都无法结束。
“嘶......”
闹钟响起,南初摁掉闹钟,扶着额角艰难地坐起。
桌边是昨晚没来得及封上的红酒。微醺的后遗症来得太迟,做了一晚上无厘头的梦。
她探身从毛绒地毯上捞起不知何时坠落的手机,打开同kairos的对话框。
怎么没有新的消息?他一个人还适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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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驱车来到自己位于陆家嘴边上的那间高层住宅。
不记得这是她多少岁的生日礼物了,反正她收到时,在名媛圈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上亿的房产,就这样送给了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儿。
谁能不说一句南家宠女儿,哪怕自幼父母双亡,也不影响半分她是南家的掌上明珠。
指纹解锁,她推开房门,室内空荡荡的,平日里有人来定期打扫,因而十分干净整洁。
拖鞋整齐地摆放在一边,不像是有人来过的样子。
她弯腰拉开玄关处的抽屉,准备把手上的车钥匙丢进去,可空荡的抽屉里,已经放着一串黑色奔驰车钥匙。正是昨天她让kairos在房间取的那串。
也是,她总是随手把钥匙放在门口,不应该放在卧室里。
可为什么kairos要说在卧室找到了钥匙?
他到底有没有来这里住?
很快她的想法就被自己否定,kairos在沪城人生地不熟的,除了这还能去哪?总不至于放着宽敞舒适的房子不住,去外面住酒店吧?
嘀一声,身后的门被打开,来人熟悉又好听的声音传来,“你回来了。”
“你去哪儿了?”南初捏着车钥匙背在身后,后腰抵在矮柜的边缘。
她不想做个总查岗,生怕金丝雀飞走的雇主,但kairos的行为却不得不让她变得疑心。她在冲动带回他后,不得不小心翼翼,不能因为他的存在,而坏了自己的大事。
“坐地铁去超市了,沪城的地铁很方便。”岑渡单手举高手上的袋子,神色与语气无比自然,甚至没有因南初质问的语气而感到生气。另一只手不忘探到她腰后,为她隔绝家具锋利的边角,“小心硌到。”
他最清楚,南初的皮肤有多脆弱,他的掌心无需用多大的力,便会留下一道道骇人的痕迹。这些痕迹只能来源于他,不能是任何外物。
南初没有仔细观察他眼底流动的情绪,只觉得腰后的掌心足够温热,在轻轻的按压之下,缓解了她肌肉的僵硬。
她松了口气,踩着拖鞋往里走,随手把车钥匙放进外套口袋里,“之后不用那么麻烦,小区对面就有一家超市。”
高档住宅的优势就是足够便利,一应基础设施应有尽有,还正对着沪城的著名地标,夜里能够隔着黄浦江看到东方明珠的全貌。
“网上说附近只有这家超市有雷尼尔樱桃,怕你回家了吃不到。”岑渡在料理台上将塑料盒打开,熟练地从柜中拿出玻璃碗,将其倾倒进去,打开水龙头。
她从没亲口和kairos说过自己的喜好。
大概他仅仅凭借伊兹公寓冰箱里放着的东西,就推测出了她爱吃什么吧。不愧是她高薪带回来的人。
“还顺带买了些食材,以后我多做饭,否则这房子不像是住过人的样子。”
他倚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深色衬衫衬得肩背挺拔,微微俯身时,宽肩窄腰的轮廓格外清晰。
是啊,得有人常开火,这房子才会带上烟火气。
如果只有南初一个人,这间房大概会一直冷冰冰下去。
“你有心了。”
“应该的。”
什么是应该的?
收了钱就应该提供这样的附加服务,还是因为这里以后就是他的家,所以他理应用心?
南初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有这样的纠结,于是干脆不再纠结。
踩着拖鞋整个人倒进落地窗前的躺椅上,中央空调的冷气温度适宜,透过玻璃打在她身上的阳光也变得暖洋洋的。她悄悄扭头,kairos正埋头处理食材,下颌线条利落分明,喉结轻轻滚动,性感又克制。她心底也不由升起暖意。
这个家里总算不是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很安心。
她此时急于找人倾诉这种幸福。
“大忙人终于有时间接我电话了。”南初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半眯着眼给闺蜜打电话。
陈书亦笑了两声,“大小姐你一开口,我绝对随叫随到呀。”
陈书亦不是南初名媛圈子里的那些千金朋友,而是她货真价实的平民闺蜜,如今是一家知名红圈律所的律师。
自初中起认识,在高三时才走向分岔路口,一人考取了政法大学的法学系,一人去往麻省理工。南初回国见的第一个朋友,一定会是她。她们是能够睡在一张床上、分享所有的喜悦与不堪的真朋友。
南初刚开口想分享心底那丝若有若无的幸福感,门铃响起,不适时地打断她们的对话。
南初支起身子,正要走去开门。可kairos先她一步打开了门。
“谁啊?”南初站在岑渡身后,被他宽厚的肩膀挡了个大半,只能看见半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
“楼下邻居。”岑渡解释。人却已转向她,右臂圈着南初的肩膀,状似亲密。
南初就这样被圈着,没有任何挣扎,只是侧过脸,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狐疑。可她刚刚分明没有听见他们打招呼,他怎么会知道门外的人是谁?
“是的,您好,我姓陈,叫我小陈就好了,就住楼下,以后多关照。”
南初觉得这位新邻居的语气过于像人机,一个字一个字像是背课文般吐出的自我介绍。
不过她也懒得深究,她对陌生人不感兴趣,于是礼貌地回应:“哈哈客气了,叫我南初就好,以后多多关照。”
“那不打扰你们了。”说话间还看向岑渡,“那个,有空可以尽快来楼下坐坐。”
话毕,他逃也似的离开了。
好奇怪的人,去做客还要尽快的么?
“你和他之前就认识啊?”
“嗯,昨天见过,约好了今天上午去做客。”岑渡解释道,“我自己去就好。”
说罢松开南初,当真要换鞋。
过于信守承诺了吧?
去楼下做客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么?连锅里的菜都没做完就要走。
不过仔细想想也合理。他全然听不懂中文,能够有个英文流利的邻居充当他在沪城的新朋友,未尝不是件好事。
陈书亦打断她的思绪,“怎么还有男人的声音?”
南初把手机免提打开,随手搁在旁边的架子上,便开始弯腰寻找自己的拖鞋,切换回中文道,“就之前和你说过的男模。”
“哇塞,你真打算就这样养着他啦?”
“又不是养不起,这才几个钱。”
话音落下,视线下意识瞥向kairos蹲下穿鞋的背影。
中文哪有这么好学,kairos哪怕是个天才,也不可能一晚上学会博大精深的中文。
陈书亦大着嗓门问,“你这像不像金屋藏娇?哦不对,他不是你的正宫,人家陈阿娇好歹是正儿八经的皇后呢。”
南初被她的比喻逗笑。
下一瞬,有力的掌心猝不及防地将她脚腕握住。
岑渡屈膝跪在柔软的地毯上,脊背挺直,姿态却放得极低。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脚踝,掌心温热,指腹小心地托住她的脚心,将绵软的拖鞋缓缓套上。微微垂着头,侧脸线条柔和了几分,喉结轻滚了一下。
“光着脚容易着凉。”他的声线低沉,却极为好听。
他抬眼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暗蓝色的眼底漾着细碎的光,笑意没完全落进眼底,却带着十足的蛊惑。
南初的心跳落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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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岑渡咬牙切齿:我不是正宫,那谁是?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