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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第12章 千金回国了</h1> 第12章 千金回国了

“在床上说这样的话, 我该不该信?”岑渡一昧地用力,声线低沉,说出的话带着与动作截然不同的楚楚可怜。

他已经进入角色, 好似真的是一个怕被抛弃的可怜人, 只能卖力地赢得心爱人的芳心, 好让她能将自己从泥潭中拯救出。

若那位编剧在场,一定会冒着失去工作的风险, 邀请他出演最新剧本的男主角。

南初摇摇晃晃, 手腕发着颤抵住了他的胸膛, 带着湿漉漉的眼神蹬他, “我是花言巧语的女人么!”

“我希望你不是。”

看着这张带着薄汗、泛着运动过后微红的性/感面庞, 南初好似只从这几个字里就听出了卑微到尘埃里的祈求。

身体正翕张着、欢愉地迎接他,心智坚定如南初,也没法不答应他的所有请求。

南初先前不知晓为什么纣王要费劲心思博苏妲己一笑,此时才真正能感同身受。

“放心, 我不会不管你的。”她的头顶时不时地撞向床头靠枕, 脑子晕乎乎的,变得不甚清醒, 但还记得最基础的算数,“一个月十万刀,用你的劳动所得, 很快就能还清债务。”

“像这样的劳动。”疑问句被他说成了肯定句,也不曾停下动作。

“你不愿意么?”南初舒服得半眯起了眼。

如果此时kairos觉得待遇不够丰厚,她也是愿意再往上加上一些的,钱财对于她这样的人而言,不过是指缝中漏出去的沙粒。既然总要漏出去,不如漏在能让她感到愉悦的地方。

“愿意。”可他没有抓住这次讨价还价的机会, 答应得毫不犹豫。

一切都如南初所料,一切都发生得顺理成章。

没有人能拒绝她给出的条件。

尤其是一个身负巨债的男模。

床头柜边缘的玻璃杯,被南初的脚腕碰倒,无声地砸进厚重柔软的羊毛地毯中,近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两个人都沉浸在一方共同的世界中,自然无暇顾及那流了一地的水,毕竟光是床单上的水,就已经难以让他们分出心思在意了。

一室春光,此夜难寐。

直到日落时分,一架湾流g650er顺利升空,在万米高空平稳飞行。

南初靠在椅背上眯着眼假寐,纤细笔直的小腿轻轻搁在岑渡有力的大腿上。

昨夜闹得太过,南初午间险些没能醒来。连进公务机楼时,都是由岑渡半抱着进去的,将护照交给vip休息室的工作人员代劳办理登记手续后,便闭眼重新靠进他怀中,直到被他抱着登机。

这架私人飞机的座椅极为宽敞,南初缩在座椅上显得极为娇小,足以被身侧宽肩窄腰的男人牢牢挡在身后。

岑渡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在她小腿的肌肉上,力道沉稳又恰到好处。从脚踝一路揉到小腿肚,指节分明的大手稳稳托住她的腿,每一次按压、揉捏都能精准地揉在酸胀的位置上。

南初觉得,给他十万刀一个月还是太少了,他还分去了生活助理兼按摩师的工作。

“南小姐,需要毛毯吗?”公务机的空乘对这种富豪情侣一脸见怪不怪,除了因两个人的相貌都过于出众,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外,她的工作素养极高,捧着全新的羊毛毯例行询问。

南初刚抬起手臂想摆手拒绝,岑渡率先接过毯子,道了声谢。

下一秒,毯子盖住了南初与他交叠着的下身,所有的动作都隐匿在黑暗之中。

炎热的天气让毛毯下的空气升温,岑渡指腹加深了半分力道,揉捏在紧绷肌肉上。

“哎呀。”南初因着这酸胀感惊醒了半分,溢出一声吃痛的呢喃。

空乘离去的背影一僵,饶是见过了各种各样的富豪,在机舱内就动起来的还是头一回见。她加快了离开的步伐,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见到什么不该见的。离开前还贴心地将这片区域的帘子拉上,给他们留下隐秘的空间。

回到后舱后,她一脸神秘地告诫机上工程师,“没叫你的话,千万不要靠近那里!”

“什么意思,发生了什么?”

“别问,为了你好。”

南初睁开半边眼,用着轻飘飘的力道,近乎抚摸似的拍打了一下岑渡的手臂,方才绷直过的肌肉此刻硬如铁,她吃痛地收回手,不满地瞪向他,“很痛呀。”

她支起身子,整个人都滑向他。

***

“哪里痛?”

自从通知kairos可以长期上岗后,南初发觉他在面对她时,不再是最初连衬衫扣子都要扣到最顶端那颗的禁欲模样了。

“你正经一点好不好!”南初拨开他那温热的掌心。

“好。”岑渡的嗓音低沉而好听,不再有过多的动作,可声音里却还带着难以抗拒的蛊惑。

看似听话地将主动权交给了她,实际上南初根本无力拒绝,连个不字都说不出。

她从不知道自己这么容易在这方面沉沦,难道真的是因为素了太多年么?

可总这样,应该不太好吧......

南初深吸了一口气,粉色爬上她的脸颊,轻声发出呢喃,“那你进来吧。”

飞机穿过气流层,带来些许颠簸感。

这架飞机的优势就是因着体积较大,能减缓颠簸带来的不安。

机舱的尾部,放着一架一米八的双人床,本是为了减缓国际长途飞行所带来的疲惫感而存在的地方。此刻上面却躺着两个无心睡眠的人。

南初的指尖抵着身侧机窗的边缘,因着过于用力而发白。岑渡的双手隐匿在薄被之下,阳光毫无阻碍地洒在纯白的床面,还有他的脊背上,他的身子却结结实实地将娇小颤抖着的她圈在阴影之下。飞机穿过气流层,带来的颠簸得如同她的此刻的心跳,忽上忽下。

事毕,南初矜持地坐回原来的座椅上,拿起刀叉准备食用空乘悄无声息放在桌面上的午餐,是培根卷火腿搭配汁水饱满的圣女果。

岑渡坐在一边,垂着眼眸用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指腹上残留的液体。

放置鼻尖下方,能嗅见一如昨夜被他卷入口中的甜腻。他难得产生懊悔的情绪,如果他将药随身携带了,或许刚才也能如昨晚一般享用美妙的点心,还不必担心自己无法压抑而伤害到她。

他还不想这么快就吓到她。

空乘收拾好残余的餐食后,离开前礼貌地询问:“先生,是否有其它垃圾需要处理?”

他微微摇头,将手里攥着的半干的湿纸巾妥帖地放进上衣的口袋中。转过身看了眼已经将椅背放倒成小床打算入睡的南初,为她掖好了毛毯。

可惜后舱的床单已经湿濡一片,无法正常睡人了,否则她也不必缩在这窄窄的小躺椅上。

-

“我帮你叫了一辆车,你可以用英文和司机沟通,他会把你送到小区门口,然后会有个生活管家会把你送到我家,房子里缺什么你和管家说,他会为你准备。”

“你不和我一起吗?”岑渡皱眉,像是初到异国,没有足够的安全感。

南初拍了拍握住她手腕的那只手,安抚道:“我要先回一趟家,晚点联系你。”

“等会儿出去,我走左边,你走右边。”将墨镜拉下架在高挺的鼻梁上,“ok?”

她已做好周全的准备,懂事的金丝雀应当懂事些。

南初踩着高跟鞋往外走,毫不留恋,头也不回。

不远处等待已久的中年男人忙迎上来,接过行李箱,恭敬道,“小姐。”

南家的司机放置好行李后,合上后备箱。

一辆黑色迈巴赫从隔壁车道缓慢驶近,在即将靠近时半落的后座车窗上升,隐去了只露出半张的俊秀侧脸和只需一眼就难以让人忘记的深蓝色眼眸。

他隐约觉得这车牌号熟悉,原地驻足思索了数秒,被已坐进车内的南初声音打断,“李叔,我舅舅今天在家吗?”

李叔赶忙坐进驾驶座,回应道:“在的,先生太太特意在家里等您。大少爷二少爷今晚也会回家。”

“家里还有别人吗?”

“我来接您的时候,家中没有客人。”

那就好,南初松了口气。

没有在她回国第一天,就在家里邀请其他家的少爷给她认识。

她降下车窗,趴在窗边看外头快速闪过的风景,额间的碎发被吹得往后飘舞。是她熟悉的城市,是她从小长大的城市。

距离上一次回国,已经过去了半年多,沪城还是一如往日般拥堵,从机场去往她静安的公寓大抵只会更堵,kairos也许会无法适应吧。

但他必须要适应,因为她大概会很长一段时间不会离开沪城了。

一个小时后,黑色轿车在一栋掩映在浓密梧桐树荫里的老洋房前停下,红瓦坡顶下是米黄色拉毛墙面,电动的黑色锻铁大门缓缓推开,轿车驶入院内。

这是她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繁华的街道里圈出一片闹中取静的小洋房,进出时还会惹来路过游客的驻足。

“好些个月没见,怎么瘦成这样了。”南家几十年的保姆在门口候着许久,才等来了姗姗来迟的南初。

“哪里有呀,我双下巴都出来了呢。”南初露出一个笑。

那模样与她早逝的母亲十成十的像,看得刘妈一个愣神,缓了几秒才用粗糙的掌心裹住南初的双手,拍了拍道,“这孩子,净胡说。”

“舅舅舅妈呢?”

“夫人在花房,先生在楼上书房谈事情。”

“有客人啊。”南初若有所思,在车库时,她就发觉了家里多了一辆惹眼的车,连车牌号都是惹眼的六个六,她本来还以为是她那位张扬的表哥新买的车。

“对的呢,不晓得怎么突然来了,刚刚先生还说要留他在家里用饭呢。”

“是谁啊?”能留在家里吃饭的,定然不是什么南泽生意场上普通的伙伴。

“这就不晓得了啦。”

南初担心李叔是不是消息有误,南泽实际上早已经找好了和她相亲的对象,就等着她回来。她还没打算刚毕业,连南家的产业碰都没碰到,就被打包出去联姻。

既然客人在南泽的书房里,她没道理再去人前找存在感。于是,她连房间都没回,径直穿过后院去往花房。

被玻璃包裹的透明花房内,阳光毫无遮挡地落在茂密的花花草草之间。花房内只有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旗袍的面料肉眼可见的高档,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的身材保持得极好,手里拿着裁剪树枝的小剪刀静静地站在一盆无尽夏前。

南初推开厚重的玻璃门,用甜腻的吴侬口音叫道,“舅妈。”

“回来啦。”顾静姝放下剪刀,转过身子来,她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江南女子气质,是江南顾家精心培养出来的贤妻良母,温婉柔和。因着常年保养,完全看不出已有五十岁。

“终于回家了,我可想你啦。”南初熟练地抱着她的手臂撒娇。

顾静姝抬手抚在南初手背上,语气里满是埋怨,“平时也不见得你多给我打几个电话。”

“我这里有时差嘛,其实我每天都眼巴巴着等着您电话呢。”南初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就你油嘴滑舌。”嘴上这么说,顾静姝还是笑开了花。

“明明是真情实意。”

她那丈夫妹妹的女儿,早年丧母,自小在她面前养着,不是自己的女儿,但这么多年来多少也有了些感情。看着友人家娇憨的女儿,总会下意识地将她们与南初相比,都比不上南初优秀、听话半分。于是便越看她越是满意。

只是随着南初的长大,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顾静姝隐约觉得她偏离了精心为她准备的名门闺秀路子。

任凭南初现下被她与丈夫养得骄纵高傲,与其他家养着准备嫁出去联姻的千金没有差别,南初本人也看似人畜无害、毫无争权夺势的想法,但顾静姝心中依旧有着一颗刺。

因为看似和谐的南家,也暗藏着腥风血雨。

南老爷子还未定下下一任的继承人。

十多年前,自大姑子南漪去世后,自己丈夫从边缘的、与权力中心毫无干系的南家闲散少爷,到如今在老爷子授意下掌握近乎半个南氏。人性如此,一旦尝到了权力的滋味,便没人愿意放手了。

只是南老爷子手里攥着大权,又许久不再过问集团事务,没人能摸得清他的心思。

不过,从目前丈夫和儿子在集团中担任重要事务,南老爷子也没有出言提拔外孙女的动作来看,南初尚且构不成什么威胁。来日与别家联了姻,南家的权力,便更与她没什么干系了。

“哎,叶子要拽没啦。”南初出声提醒,打断了顾静姝的思绪。

顾静姝忙收回手,抬手拿起台面上的喷壶,垂眸给花浇水,换了个话题,“今天家中有客人,你收拾得体一些。”

听着顾静姝的话,她心下又凉了半截,却还是神色自然地问,“谁啊?我认识么?”

“你认识的。”顾静姝停下手上的动作,侧过脸道,“你表舅呀。”

太好了,是表舅。这年代不兴近亲联姻,说出去也招人笑,南初暗暗松了口气。

南初与那些旁支交集并不多,不过值得南泽郑重对待,留下用餐的亲戚,旁支里大抵是没有的,她猜不出还能有谁。

她眨着懵然的眼睛,等待顾静姝的下一句话。

“岑家那位——岑渡。你们小时候应该是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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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南泽的书房内,整面墙都是黑檀木与真皮拼接的书柜,中央是一张意大利手工打磨的深棕大理石书桌,搭配真皮包裹的高背扶手椅。头顶悬着一盏艺术感水晶吊灯,暖光洒落,折射出细碎光泽。角落摆放着古董座钟,在安静的空间里发出细微的转动声响,空气里弥漫着木质香调和淡淡雪茄气息

佣人放下沏好的西湖龙井,悄然退下。

“来之前也没打招呼,一来就送这么大一个礼,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南泽将合约轻放在桌面上,压不住嘴角地望向对面,纸张合上那一瞬,能窥见尾页男人飘逸的签名。茶杯里袅袅上升的雾气阻挡了南泽看向他的视线,深邃的五官在朦胧之间更是隐匿了他此刻的神情。

岑渡双腿自然交叠,一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指尖轻叩,另一手搁在桌沿,“只是偶然听说你和陈家打算一起吞下那块地皮,陈家决策向来犹犹豫豫的,那边等不住了,我底下的人不过是恰好拿下罢了。”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岑氏自己做,总要好过假手他人,我受之有愧啊。”话是这么说,可方才签字盖章时却是毫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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