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男模拒上班 漆愿
真是鸡同鸭讲,明明平时挺聪明一个人。
南初懒得同他多费口舌了,爱早起就早起吧,对身体还好。
“咖啡还是牛奶?”岑渡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牛奶吧。”
空气里满是面包的香气,像是置身于温暖柔软的空间,连带着南初早期的坏心情也一扫而空。
岑渡在她对面坐下,慢条斯理地拿起一片吐司,垂眸无声地咀嚼。
清晨的曦光斜斜地打在他俊朗的面庞上,睫毛被镀上一层浅金,随着眨眼轻轻颤动,高挺的鼻梁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平日里深邃凌厉的眉眼被晨光揉得格外温和。
南初就这么怔怔望着,心头没由来地一暖,只觉得原本冰冷的房子,如今多了让人安心的温柔烟火气。
岑渡察觉到了那道柔和的视线,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问道:“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没有。”南初回过身,抓起身侧的包,踉跄地往门口跑,留下一句,“我去上班了。”
好险,差点陷进去了。
她心底怎么产生了如此危险的想法?大概是太久没有吃早餐了,才给她带来了现下特殊的错觉吧。
可kaiors却紧紧跟在身后。
她已经感受到她养的这只“金丝雀”有多物超所值了,只是现在有点超过太多了。
难道其他人的金丝雀也是这样粘人的么?
太难适应了吧。
于是南初停下了脚步,任由身后人的胸膛撞上自己的后脑勺。
她转身推了推他,无力推开分毫,她只得无奈道,“你不用送我。”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就这两步路的距离,她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可送的。
总不至于是kairos爱坐电梯吧。
岑渡说得理想当然,“我去晨练。”
南初无奈地撇开脸。晨练也不用到地下停车场练。
算了,他爱跟着就跟着吧,只要别跟着她到南亭水居就好了。
终于上了车,南初降下车窗,朝他摆手,“那个,再见。”
可岑渡却突然俯身靠近,单手撑在车窗上,宽肩遮住大半灯光。不等她反应,便微微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气息温热,吻得短暂又缱绻。
南初愣了片刻,是一个不带任何欲/望的吻。这个吻和那几个夜相比,只能算得上是浅尝即止,可却又比先前亲密许多。
他眼底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终于舍得唤她回过神,“再见。”
南初深吸一口气,机械地踩下油门,飞速离开。
路上有些许堵车,可她的心情却莫名雀跃,今天大概会很顺利吧。
连因堵车她试图变道时,另一条车道上的迈巴赫都自觉地避让她。这辆车她刚刚就注意到了,一路上的红绿灯都与她并排。只是这辆车的车窗做过特殊处理,她无法窥见驾驶座上的人究竟是谁。
下一个转角,迈巴赫与分道离开,这才让她看到了那熟悉的车牌号。
六个六。她在南家老宅的车库见过。
岑家那位神秘的表舅。
偌大的沪城,竟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又再次碰上。
不过很快,南初就无暇再顾及这巧合。
一踏入南亭水居,目之所及的所有人便开始严正以待。
一路迎着他去往办公楼层。
“南小姐......”身着酒店制服的一人刚出口边被打断。
另一个女人替她打开办公室的门,恭敬地换了个称呼,“南总,这是您的办公室,日后我们会直接向您汇报。”
先前她来这里时,被称作南小姐,她倒不在意。可如今她名正言顺地作为南亭水居的直接所有人,下面的人自然就该换一个称呼。
“嗯。”
“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我不是来混日子的那些二代,不会什么都拿不定向长辈告状。所以,你之前如何向我舅舅汇报,就如何向我汇报。”她踩着高跟鞋,拎着爱马仕的手提包,绕着办公室一圈,最后坐在了办公桌前,姿态自然,面上甚至带着和煦的笑,可说出的话却极有威慑力,“我大概不会比他宽容到哪里去,毕竟我是他的外甥女,以及,现下南亭水居的直接管理人是我。”
先前第一个称她南总的人,躬身在桌上放了几份文件,“这是近期将在南亭水居举办的活动,最上面那份是苏富比今年的夏季预展策划,这是您回来前已敲定下的重点事项,客流量预计会是节假日高峰的两倍,我们也做了一些应急预案,请您过目看是否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历史的经营状况我先前已经都了解过了,我刚来,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还需要你们多多教我呀。”南初双手交叠轻放在桌面,指尖微收。目光淡淡扫过文件,没有立马做出动作。说话的语气轻柔,却让人下意识不敢轻视。
“应该的,南总。”乌泱泱低着头的一群人,此刻脊背上冒出了冷汗。
传闻中这位南家大小姐骄纵且脾气不好,哪怕有着藤校背景光环加身,也难以让他们信服是一个可靠的上级。
直到今天,众人才发觉传闻有多么的离谱。除了她的样貌与语气像是娇养的千金外,没有一点与传闻中相似。
不过一天的时间,就摸清了南亭水居的运营模式,以及发展瓶颈,不似初次了解酒店业务的外行人,连部分部门试图掩盖模糊的点,也能被轻易发现。
只是这位南总,脾气着实大了些。连几个老油条管理层都被年纪轻轻的姑娘骂得哑口无言,悄悄擦了好几回额角的汗水。
南初离开酒店时,月已高悬。大堂的工作人员都换了两班。
看了一天文件,开了一天会,她眨着发干发酸的眼睛,扶着额角推开家门。
“怎么这么迟?”岑渡不知何时出现在门边,扶着她的手臂,等待她换鞋,“吃饭了吗?”
不过短短几个字,南初的疲倦与烦闷便似乎被短暂的遗忘。未曾宣泄的脾气都泄了火,面对这样一张脸,怎么也发不出来。
她脑海中只剩下kairos关切的话语,这就是家中有人等待的滋味么?
她很喜欢。
她摇了摇头。
因着管理层总是遮遮掩掩,会议被一再延长,忙得连晚餐都没来得及吃。
说来可笑,明明是五星级酒店,酒店的管理者在自家酒店还能饿着。
“那你先去坐着,我把菜热一热。”
南初趴在餐桌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全然没有在南亭水居时的气焰,望着岑渡忙碌的背影,百无聊赖地问:“上课上得怎么样?”
岑渡顿了几秒,才应道,“挺好的,老师很耐心。”
“等你学会中文了,或许在中国也能找到一份很不错的工作,这样到时候......”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你要赶我走么?”
岑渡端出几盘热好的菜,坐在她身侧,
他手臂随意搁在桌面上,手背虚撑着额角,微微俯身,与趴在桌上的她对视,眉眼微垂,长睫投下浅影。
指尖轻点桌面,声音低沉,“是我的服务不够到位,让你感到不满意了?”
他的视线牢牢锁着她,让她无处闪躲。
“......你怎么会这么想。”南初哑口无言,kairos太会曲解她的意思。
“当我没说过。”南初放弃了,挺起脊背,捏起筷子往嘴里塞米饭,“我是怕你一个人在家无聊。”
大概是她工作昏了头,才见谁都想让对方去上个班。
他既然带kairos回到沪城,就理应养着他,一如回国前那夜的承诺那般。
让金丝雀去上班,确实有点太压榨了。
如果kairos愿意做待在笼中的金丝雀,那便随他吧。
又不是养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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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某do:
我听不懂中文,我装的。
我上中文课了,骗你的。
我不想要上班,半夜下楼加班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