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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第65章 双人共枕眠</h1> 第65章 双人共枕眠

金烂还没走出多远, 就被岑渡带来的保镖押下,试图逃跑时“不小心”从台阶上滚落,断了几根肋骨, 腿也折了一条。

而kevin半边眼球被彻底刺穿, 好心的保镖用担架将他抬起, 想要送去医院,可惜路况不佳, 过于颠簸, 他从担架上翻落, 摔了个头破血流。

警察赶到时, 两个人都已经被降伏, 都横着躺在地上。身边站了一排密不透风的保镖。保镖们很听从遵纪守法的雇主的要求,只帮忙,不动手。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雇来保护他们的。

至于这两个人怎么变成这样的, 和他们无关, 都是意外。

岑渡面色不善的从破棚屋走出来,坚实的臂弯中躺着紧闭双眼的南初, 垂下的纤细腕子被白色纱布整齐地缠绕。

平缓旷阔的地面上方有着巨大的轰隆声,直升机旋翼缓缓的转动,带起阵阵气流, 尘土飞扬弥漫。

他步伐沉稳快步前行,踏上机舱台阶,低头护着她的身形避开舱顶,进入机舱前,回头望了眼身后的喧嚣。

那两个人的余生,他心中已经有了成算。

-

南初做了一个梦, 她在黑暗中不断地奔跑,身后有人不停地在追逐,可她无论怎么跑,都找不到路的出口。

唯有她手上的一块玻璃碎片作为护身武器。

可她根本找不到敌人在哪里。

仿佛只有她是被动的。

脸上的汗水一滴滴地滚落,落在她的手背上。

水珠没有温度。

南初反应过来了,她在梦中。

她要醒来。

醒来。

耳边有人唤她的名字,她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全身心地想要顺着声音的脉络挣脱出梦魇。

终于,她撩开了眼皮,视线慢慢聚焦。

入目的是洁白一片的天花板,浓浓的消毒水味也瞬间涌入鼻腔。

南初的眼球微微转动,终于瞧见了方才一遍遍叫着她名字的人。

男人俯身凝望着她,暖光落在他的面庞上。眉眼深邃,鼻梁挺直,柔和光影冲淡了平日冷厉,唯有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担忧,目光紧紧落在她脸上。

他的手上,还拿着方才为她擦拭止不住的汗珠的湿毛巾。

“你......”才发出一个音节,干涩的喉咙便阻塞了她想说出的话,忍不住干咳了几声。

她现在的头不晕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想起了她被人带到了陌生的破棚屋里,也想起了她险些杀了kevin。

更想起了岑渡的出现,还有落入他怀中前,出现的最后一个画面。

“老婆,喝口水。”岑渡敛了敛面上的神情,递上一杯温水,摁了摁床头的按钮,病床的床头缓缓升起,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你昨天精神过于紧绷,加上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岑渡每每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都觉得后怕。

他不难想象,在那间破败不堪的屋子里,南初耗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能保护住自己。

只是想象一下,便觉得心脏正在被人用尖锐的器具不断地扎入。

南初小口啄饮了几口温水,湿润了干涩的嗓子,才继续将未说完的话继续说完,“你为什么会出现。”

她昨天坐在尘土弥漫的昏暗屋子里时,想过无数种自救成功的方案,唯一没有想过的便是岑渡能够赶来。

她早已换了手机,也没有开自己的车,连带着岑渡手机上的程序,都是她亲手删掉的。岑渡一定找不到她了。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包。”岑渡说得大大方方,“里头的东西你没拿出来。”

南初上班时,习惯总是顺手背上的爱马仕黑色稀有皮。

在岑渡还是kairos时,就早已将定位器放在了包里。

那时的他一定没有想过,在接近一年后的今天,这小小一枚金属定位器,会派上如此大的用场。

岑渡答应过南初,不再跟踪她,不再监视她。

但这是特殊情况,承诺并不奏效。

南初能理解的吧?

“放心,人都处理了。”岑渡试探性的用温热的掌心,覆盖住南初白得近乎透明的小巧手背,柔声地承诺,“这次是我来迟了,以后不会再有人能伤害你了。”

始作俑者,已经被送了进去。

南初的律师团队会很强大,不会有缓刑的空间。他也会让他们在狱中的日子,度日如年。

他的手没有被甩开。

南初只是问:“还有哪里有你放的东西?”

岑渡大大方方的打开手机里才下载回来的程序,上面的每个红点清晰可见,“你可以慢慢看。”

南初微微挑眉,还不少。

只是这些大部分大概都是静物件,安安静静地停在南家老宅所在的位置。

这其实也是一个能理解的手段,她就见过很多人在贵重的表、包包里装上这些,以防在庞大的衣帽间里丢失了都不知道。

但没有人会放在别人的东西上。

除了岑渡。

她随手又将程序卸载,抬手把手机丢回他怀里,抬眸准备骂两句。

却被岑渡率先开口,“但是老婆,你亲我了。”

南初记得。

她有点想不起来当时的自己,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态送上了那个吻。

那一刻,她只觉得她成功了,迎接了希望的曙光。在最后一刻,见到了她以为绝不可能见到的人。

南初解释不清楚,她不能说是她对他余情未了,也不能说是情不自禁。

因为他们已经离婚了,是她提出的。

距离离婚,才过去了不到两个月。

初夏离婚,如今还没有入秋。

南初偏开脸,生硬道:“吊桥效应罢了。”

她将这一切,冠冕堂皇地解释为危急时刻下萌生的悸动与情愫。

“你没有别的事情要做了?”堂堂的岑氏掌舵人,不在集团里处理公务,而是在这病房里与她纠缠些小情小爱。

岑渡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最重要的事就在这里。”

他抱得极紧,好似担心她下一刻就会再度消失。

不管是什么原因,南初亲了他,是不是就代表她还有一点点爱他?

他经受不起她再次失踪的风险了。

南初抵着他的胸膛,将他推开几寸,要赶她走,“我要休息了,你出去,然后关上门。”

南初重新将床头放下,转了身子,背对着他。

将整个人包裹在被子里。

分明才刚醒。

但岑渡还是听她的话,离开了病房。

南家私人医院的病房私密性极佳,vip病房外只站着一大排的保镖。

有南家派来的,有岑渡带来的。

岑渡走到另一间房内,与南初只有一墙之隔。

他的心理医生说,经过绑架的人,容易留下创伤后遗症,哪怕她此刻表现得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依旧不放心。

南初只是看起来坚强,但她的内心敏感而脆弱。

他一直都知道。

-

夜色弥漫,整栋住院大楼病房内的灯都暗下了,唯有南初病房内灯火通明。

南焕强硬地要求她再住院观察几天,她只能独自一个人留在医院内。

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白天时还好,有零零散散的人来探望她,同她说话。

但现在,整个医院都安静得像是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就是在无人街角被掠走的。

南初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哪怕入夜后的精神很紧绷,她也还是很快进入了睡眠。

可是梦魇也同样很快地缠上了她。

在梦中,她不断地在经历前一天发生的事,重复地握起玻璃碎片,而后便是鲜血飞溅。

她捂着头尖叫着坐了起来。

房门很快被推开,南初再度发出一声尖叫。

岑渡长腿飞快地迈到南初床边,将她的身子涌入怀中,宽厚的掌心轻轻的抚摸她的发顶,“老婆,我在呢,不会有危险。”

南初的身子战栗不止,喘息声极大,她问:“不是让你走了么?”

“我看不见你,我会焦虑。”

这样的说辞,无法说服南初。

但南初懒得纠缠了,只是指使着岑渡,“帮我把窗户关上,谢谢。”

病房位于二十一层,绝不可能会有人从窗户进来。

但岑渡还是照做了,坐回床边后耐地重复,“外面有很多保镖,我也在这里,不会有图谋不轨的人能靠近这里。”

南初这次没有赶走他。

在他的安抚之下,再度闭上了眼。

此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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